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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眼镜走了，离开之前把监控视频发送给了穆瑶。
三人凑在一起观看。
视频是处理过的，有很多地方不流畅，看来赌场把其他重要的人物抹去了，黎洲能理解这点，忍着卡顿继续看。
6月29日，这是张煜东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。
他从贵宾厅下到大厅之后，画面流畅了起来，他穿过大厅，一个人游荡在不同的角落，期间没人注意到他。
有些地方的灯光黑了又亮，亮了又黑。
他时不时停住脚步，过了一会又继续往前走，他像只游魂一样，漫无目的地穿梭。
虽然光线比较暗，但全息投影出来的画面却很清晰。
他一会儿傻笑一下，一会儿又靠在墙上呆呆地望着某处发呆，一会儿又看一眼周围的人，脸上没有过多表情，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了一样。
严谨坐在旁边只觉得瘆得慌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。
她感觉这人像个空壳子一样，行走在世间，他的内里虚无的很。
之前查看他的手环时就发现了，他除了工作就是工作，生活里没有一点其他的事，不知道他和王楠在一起的时候，会是什么样子。
严谨想象不出来。
后来。
监控里，张煜东继续往前走，他好像去了后厨，在短暂的监控盲区后，他又重新出现在画面里。
这个时候，他拿起菜刀看了看，在空中比划了一番，旁边的大厨看过来，他轻笑了一下，扔下菜刀出去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严谨总觉得这个人的精神状态非常危险，他刚才比划的那两下，刀刃是冲着自己的，被人发现后，他又放下了。
他给人一种不想给人添麻烦的感觉。
他又重新回来了，站在大厅看了半晌，他的眼睛像镜子一样，里面倒影出一个个疯狂的人影，有人赌的满嘴起泡，有人愤恨之下拿起烟灰缸敲断了自己的手指，有人因为过度激动加上透支身体导致猝死，他眼里是众生百态。
严谨看的心惊，总觉得有股疯狂呼之欲出。
从这里开始，他的表情变得更加木讷，像是完全失去了生机。
他走到了机器人休息的地方，那里没有人，没有呼吸，非常安静，听不到歇斯底里的怒吼，也不看不到人性的丑恶贪婪。
他好像终于可以喘口气，后背靠在墙上，放松身体，他眼珠子转了转，脸上露出一个柔和的笑，整个人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。
就在严谨以为他振作起来时。
他突然进入了11号机器人休息室。
三人等了半天，也没等到他出来的画面。
严谨愣愣的，心里有股揪着的疼，她好像在张煜东的脸上看到了这个时代的年轻人的样子，一副空壳子包裹着虚无的灵魂，没有生活，没有盼头，赚的钱刚够生活，活着与死了好像没有区别。
短短半个小时，看的人头皮发麻。
那是一种被包裹在躯体内的无助，他们不了解张煜东的生活，也不明白他身上发生的事情，却直观的看到了一个人对绝望最淋漓尽致的表演。
都说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，但是严谨确实感觉到了张煜东对生活的麻木，他明明挣了很多钱，为什么还要想不开。
活着才有希望......不对，活着也没有希望，严谨一时间感到很悲伤，她不自觉地摸到胸口，她活着的时候没希望，死了也是一样。
穆瑶靠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，连脚丫子都不晃了。
视频还在继续，只是跨越了一个时间段。
直接来到8月5日凌晨1一点。
这个时间段，正是营业的时候，走廊上连个机器人都没有。
三人等了半天，监控区域都没有任何变化。
正当穆瑶以为没了的时候，走廊上突然出现一个黑影，只不过这人包着头脸看不清样子，他鬼鬼祟祟来到长廊，将每个房间都转了一遍，包括11号房间。
几分钟后，他扬长而去。
穆瑶瞪大眼睛凑过来。
视频很快跳过黑影跑到8月29日。
没过多久，走廊上又出现了那个黑影，还是上次打扮的样子，他径直去了11号房间，在里面逗留了几分钟后，出来走了。
视频到此截然而止。
“没了吗？”穆瑶打了个大大的哈气，眼角划过一滴泪。
黎洲目光淡淡地看不出什么，他说：“刚才那个是黄毛。”
穆瑶挑起眉头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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