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博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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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稳书记提议的专题会议，说是“小范围”，却集齐了县里的核心人物：县委书记、县长、分管财政的钱保国、交通局局长、财政局局长……一个个都是能拍板的主。林辰坐在靠门的位置，能清晰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——有好奇，有审视，还有钱保国那毫不掩饰的质疑，像针一样扎在身上。

会议一开场，陈稳就开门见山：“今天主要议拉鲁乡公路项目，林辰做了不少调研，先让他说说。”

林辰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走向投影幕布。手心有点出汗，但声音还算沉稳。他没提悬崖遇险的惊险，也没说自己的委屈，直接切入正题：“拉鲁乡是边境要塞，也是脱贫重点，修路不仅是方便出行，更是巩固边防、促民族团结的战略工程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调出勘测照片——悬崖土路的险峻、冻土区的裂缝、牧民盼路的眼神，还有赵工手绘的草图，“这些数据都是我们徒步勘测出来的，这条路的不可替代性，数据能说话。”

当屏幕上出现地质灾害点的实拍图时，会场里起了点小小的骚动。显然，这份报告的扎实程度，超出了不少人的预期。

汇报完，林辰鞠了一躬：“我的汇报完了，请各位领导批评指正。”

会场静了几秒，陈稳先开了口：“情况摸得透，思路也对，把项目提到了战略高度，值得肯定。大家都说说看法。”

县长跟着表态，肯定了项目的意义，话锋却落在了钱上：“项目是好项目，但几千万的缺口不是小数，资金来源必须论证清楚，不能盲目推进。”

终于轮到钱保国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脸色严肃，目光扫过林辰，最后落在陈稳身上：“陈书记，县长，各位同志。林辰这报告，确实比我预想的扎实，下了真功夫。”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语气重了几分，“但越是这样，越要保持清醒！最大的问题还是钱！咱们县的情况，大家心里有数，争取上级资金？全区、全市多少地方等着要钱修路，凭什么轮得到我们？”

他搬出了“历史教训”：“拉鲁乡群众工作不好做，以前搞过土豆种植、牦牛绒加工，都黄了，老百姓亏怕了。万一这路修到一半没钱了，激化了矛盾，这个责任谁担？现阶段，有限的钱该用在刀刃上，保障民生运转。这项目，可研究，但不能盲目上！”

钱保国的话，句句戳在现实上，会场气氛瞬间凝重起来。几位局长互相看了看，都没吭声。

林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喉咙发紧。他知道，这是最关键的时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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