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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谷中的银光如薄雾弥漫。
秦陨站在临时搭建的监测台前，透明化的右手划过全息投影。指尖穿过光幕时泛起数据涟漪，如同石子投入湖面。他的身体已经92%数据化，仅剩头颅和左胸还保留着血肉轮廓。这种状态很奇妙——既能感知物质世界，又能直接"阅读"规则的源代码。
"审判庭的活动停止了。"青璇的真灵之瞳扫过数据流，"但核心结构仍在运转。"
这个判断很准确。远处的巨眼城市如瘫痪的机械巨兽，表面的银白装甲大片剥落，露出内部复杂的齿轮结构。但最核心的第三齿轮环仍在缓慢自愈，如同受伤的蛇在舔舐伤口。
"病毒有效时间？"
"不确定。"摇光的晶体右臂接入控制台，"数据库显示它有休眠期。"
这个情报很关键。据他从审判庭窃取的信息，规则病毒并非永久有效。上古文明设计了周期性杀毒程序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动清理异常数据。若真如此，他们取得的胜利只是暂时的。
"多久？"
"标准维度时间......"摇光的电子音微微波动，"约三十天。"
这个期限令人窒息。秦陨的数据化瞳孔微微收缩，快速计算着各种可能性。三十天不足以完全修复银色城市，更不够他们找到彻底摧毁审判庭的方法。但或许足够做一件事——
"找到逆转数据化的方法。"
这个决定很人性。青璇的指尖微微一颤，真灵之瞳闪过一丝波动。她知道秦陨的选择意味着什么——作为病毒载体，他本可以彻底数据化，成为更高级的存在。但那样将永远失去人性，沦为纯粹的信息生命。
"有线索吗？"
"审判庭的医疗数据库。"摇光调出一组加密文件，"这里记载了物质化实验。"
这个发现很珍贵。数据显示，上古文明曾研究过将信息生命实体化的技术，目的是让观测者能更直接地干预低维世界。虽然大部分资料已被删除，但残存的片段显示，关键在于某种名为"本源结晶"的物质。
"位置？"
"第三齿轮环的储藏室。"摇光的晶体面部浮现忧虑，"但现在去等于自杀。"
这个警告很合理。审判庭虽遭重创，但防御机制仍部分有效。更可怕的是那些游荡的"清道夫"——专门清除异常数据的杀戮程序，对数据化生命尤其致命。
"必须冒险。"秦陨的透明右手轻触投影，"我的数据化程度超过90%，能骗过基础扫描。"
这个计划很冒险。青璇刚要反对，监测台突然警报大作！全息屏上，巨眼城市的瞳孔微微颤动，一道扫描波如涟漪般扩散开来。这道波很特殊——不是能量冲击，而是某种存在验证，如同系统重启前的自检。
"它在苏醒！"星岚的金光剧烈闪烁，"病毒被部分清除了！"
这个危机来得太快。秦陨立刻调整方案："分两组。一组留守修复城市，另一组跟我去取结晶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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